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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无耻的天涯,刘翔都成了敏感字?
2008-8-18 星期一(Monday) 晴
  八月八日之后,打开电视电台,到处都是与奥运会有关的信息。八月十一日在上海,当我们跨进赶往火车站的出租车时,车门还没有关严,耳朵里就已经被灌满了奥运新闻。
  
  八月十八日之前,刘翔作为最令上海人自豪的飞人,几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八月十一日在上海,当我们坐在出租车里,坐姿还没调整好,出租车司机就迫不及待地要与我们聊聊上海飞人的传奇话题。
  
  健谈的司机大哥几乎不让我们有插话的机会,我们也不想打断他,只是微笑地、静静地听他说,因为刘翔,不仅是上海的,也是中国的,不是吗?
  
  那是下午三点左右,窗外烈日炎炎,车里空调打得很足,在奥运新闻连续报导的背景音里,谈话与倾听都是非常适宜的。

  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——司机大哥的话在当时的情形下,无论是说者无心,还是听者无意,都没有任何不祥的预兆,可是现在回想起来,却不得不叹,真真是一语成谶哪!
  
  其他奥运金牌得主在司机大哥的嘴里只是刘飞人出场的铺垫,当他终于把刘翔挂在嘴边的时候,语气里的赞叹几乎像开锅的粥,早已香气四溢了。
  
  车快到火车站了,司机大哥开始为他的一席谈论作结,这时候,谶言的草灰蛇线正式伏下了,在这个热闹非凡的、激情奔放的奥运月里,他说:
  
  刘翔代言的广告多是多得来——这也是应该咯——侬想想看,刘翔之前,我们的田径多少吃瘪——不过——金牌能不能得到啥人也不敢打包票咯哦——只要伊努力了,就算呒得到金牌,老百姓也不会得怪伊——不过——要是伊只晓得赚钞票不晓得拼搏——咯么,阿拉老百姓还是看得出来咯——
  
  你看你,司机大哥,怎么办呢,瞧你这话说的,你该当何罪呢,要么,你改行去算命罢!
  
  咳咳。
  
  唉——如果怕拿不到金牌都退出的话,那鲁迅先生所说的脊梁呢,不就没有了吗?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8-18 22:43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3 | 浏览:47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8-14 星期四(Thursday) 台风
  〖尊严与和谐〗
  
  上海——南京,火车。
  
  苏州站上来一个男子,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气氛。首先,他是走道对面那个被人临时占据的座位的真主,第二,他的巨大的箱子,硬要在满满档档的行李架上,寻出一方来立足。
  
 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,偏安的素裙衣女士马上站起来请他复位,男子很客气地说不用急,然后就开始抬头研究第二个问题,一番目测心算之后,他请我旁边坐着的小姐让一让,很细心地掀起了坐垫套,把脚直接踩在坐垫芯子上以示对小姐的尊重。俗话说,智者千虑,终有一失,这细心的男子亦不例外,他把架子捣腾了一会儿,然后就着手刷新排列顺序,一边“刷”一边自语道:“我先把这个包拿下来……”
  
  “你为什么拿我的包!”其实这里应该用二百个惊叹号才对得起那一声突然爆炸的怒吼!虽然与我无干,如鼠的小胆子却叫我无端惶惑,我循声偷望,这怒吼的强音来自现在站立、刚才坐在我身旁的女子,我更是吓了又吓,没想到我竟然与强音为邻,真教我有些后怕加前怕。
  
  细心男子愣住了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我也愣住了,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还是群众的智慧高,等那爆炸声渐远,在强音数落男子不懂礼貌、擅自行事、无礼即兵等等的当儿,我们这排座里的其他几位乘客,先后从那娇嗔的埋怨里觅到了软梯,纷纷踩上去并语重心长地议论:“应该先打招呼嘛!”、“先说一声就好了。”、“怨不得小姐生气。”群众不仅智慧高超,而且眼睛雪亮,吐词清脆,一声声,全中的。
  
  这样一来,第二个问题也进入解决程序,男子依照素裙女的指令,向发出强音的小姐道了歉,然后把我们的行李——小提琴拿了下来,然后放上他的箱子,再把琴架在箱子上,一切OK,一片赞叹声不已。对于完美的结局,似乎没有人感觉到有什么漏洞,小帅却在我的耳边问:“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呢?其他人为什么不提醒他?”我赶紧捂住他的小嘴,嘘,别让人听见,我也附嘴过去:“那个叔叔已经挨了刀,我们就不要去撒盐了吧……况且,我也发不出那样的……强音……”琴——其实我也怕他会损坏了我们的行李——虽不是名琴,也是花了一万大洋买来,还配了0.15万的弓哩。小孩子真是难合时宜,小帅居然又提出了他认为很严重的新问题:“那到站了怎么拿?那么高!”“很简单,你脱了鞋子站在座位上拿好了。”我白了他一眼,真笨。“不行!我要保护我的尊严。”这好容易失而复得的和谐岂容破坏!我才不管他一本正经得厉害,命令道:“让你的尊严一边歇会儿吧,脱个鞋扯得上嘛,反正到时候,你得站上去拿!”“我不脱鞋!”“那你飞起来拿,亦可。”我不想跟他争,小家伙顿时无语。
  
  问题解决了。男子或是因为羞怯,或是出于感谢,让偏安的素裙女继续坐着,自己则安静地站在她身后,又或许是,自罚一杯?
  
  气氛因为那一声强音还是有些尴尬,我身边的强音女子却收放自如,用以毒攻毒之法,继续用强音化解尴尬,事实证明,强音永强,并进一步证明,信息有价,太仓人民,上海人民,坐等着发财吧!
  
  
  〖房产与投资〗
  
  听到有人在轻声谈论上海和南京的房地产走势,身为房产资深人士的强音小姐,即以高八度的升调接过了话题,并成为本小节车厢讲坛真正的主讲人。主讲并不好当,如果你拿不出杀手锏来,再高八度的音量也不见得有效,强音小姐抛出杀手锏的音调虽则不高,但掷地有声,连正在看书的我,都听得怔了。
  
  “我零二年在江宁炒了一套房子,赚了六十万。”江宁江宁,啊!多么熟悉的地名,这是我们南京人民的地盘,六十万六十万,啊!多么天文的数字,这令所有穷人乍舌的巨款,我听了怎能不激动万分?我无法充耳不闻,干脆合了书,听哦。
  
  “现在要投资房产的话,可以选择二类城市,就像南京之类的,但最好的还是再小一些的地方,像太仓……”且慢,太仓!如此耳熟能详的地名!我迫不及待地展开记忆的翅膀,这会不会是我的第三个或第四个故乡之类——啊,想起来了,不是我,是白少奶!是白少奶的故乡——第一个故乡!“太仓现在房价一般在三千左右,三年后,肯定要涨到六千,你们要是投资的话,我敢保证三年后大赚。”老白——少奶——发财——我在心里呼唤你一千遍,不知道你有没有心灵感应?“太仓要和昆山合并了,这一合并……”白少奶,听见没有,这不是空穴来风,而是有根有据的、铁一般的、不争的事实啊!
  
  “上海?上海也可以投资,上海房价只涨不跌。”听见素裙女士问起上海,强音房产投资顾问小姐更是侃侃而谈:“我们公司在天目西路的期房,现在才一万三……”“真的?”素裙女和另外几位“上海通”通通叫起来:“那个地段这种价格!”素裙女士立即递上她随身携带的巨大的上海市地图给强音顾问看:“请帮我在图上找到大概的位置”。强音娴熟地用笔在图上圈了一块地给她。她感激涕零地接过来:“开盘了吗?封顶了吗?打广告了吗?我可以买了吗?”“快了。”“我哥哥让我帮他在上海买套房子,我正在找,今天幸亏遇到你了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素裙女士庆幸自己遇到了贵人。
  
  “小姐!”素裙女士喊道,这次不是对着强音,而是推着晚餐车过来的服务员:“给我来一份,啊,都是蔬菜,我喜欢绿色蔬菜,咦,你倒是给我夹几块肉啊。”把饭菜放在台子上后,她回头对让她坐的细心男子莞尔一笑:“我吃完就把位子还给你。”男子双脚换了下重心,点点头。
  
  〖容积与慈善〗
  
  “现在的房子,得房率越来越低。”素裙女士边吃边聊。“这个嘛,跟容积率有关。容积率是有规定的,开发商建房时容积率不能低于标准。”容积率,虽然是头一回听到,但一下子也就明白了,但不能明白的是为什么得房率和容积率会有关。正疑惑间,正吃着的那位素裙女嘴里含着饭问她:“容积率就是指建筑面积和土地面积之间的比率吧?”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,看来她跟我一样冰雪聪明。“当然不是!”强音不容置疑地回道。我不禁有些愤然,怎么可能不是!别以为你是资深的房地产投资顾问强音小姐,我也不是傻子,哼。我倒想听听她怎么解释这个容积率,可是她却拿出手机来发短信,中止了下文。
  
  妹妹你错了。我在心里说。
  
  “其实富翁好多都是洗黑钱的。”刚才挑起房地产话题的声音又找到了一个新的项目来论证,听得出来,他也想冲击强音的位子。“没错,现在这个社会,乱得很。”强音小姐老气横秋地说。“有些富人还可以,做做慈善事业。”听到强音的夸奖,次强音很高兴,继续说道。强音却不肯长时间给他面子:“慈善事业!不过是那些富人想要出名的手段罢了。他们利已经有了,就差名了,花点钱当名人,何乐而不为?”这个我可不敢苟用,总有人是真心的吧,怎么能一竿子打翻一船富人?“你看李连杰。”强音觉得光理论不够明了,干脆找出个天大的名人来举例说明:“李连杰钱够多了吧,这次去灾区完全为了出名哎。”
  
  李连杰?他不是早就大名鼎鼎、鼎鼎大名了吗?怎么会是这次赈灾才出的名?
  
  妹妹你又错了,我还是在心里说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8-14 17:28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5 | 浏览:131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8-7 星期四(Thursday) 晴
  我浅薄地看到了表面的东西,明知道它有深一层的内容。可是我放弃深究的兴趣,只往浅里看去……
  
  浅薄的世界显得简单明了,人是最聪明的动物,却干出极不明智的举动,让一切都变得复杂难解,所有的事件、人物都要用赤橙黄绿青蓝紫,给它涂抹得神秘莫测,要看原本,得一层一层去污洗渍,洗到最后,却又发现原本已与涂层融合,洗不出本色来。那么,人们为什么还要不遗余力地涂和抹,然后又洗又擦,难道这样做很有趣吗?

  没有趣,不过是噱头罢了。
  
  这样一想,我便放心了,可以泰然自若地看这部电影《非常公寓》了。我非要把它看成这样的无聊不经而没有深意:人生如果一定要有恋爱的话,总会出现一个人,无论他是谁;人生如果一定要有婚姻的话,也总会出现一个人,无论他是谁。总有一个人等着你,无论这一前一后的两个步骤所对应的是不是同一个人,反正,如果你决定了,就会有一个人前来,应合你的决定。这样的结果往往会被归纳成缘分,但这种缘分说里所包含的随意性,却好叫人不甘心。

  因为,应该还有爱情。
  
  爱情的力量是深不可测的,它可以催毁最坚强的堡垒,它可以踏平最高耸的山峰,它可以灼伤最广阔的沙漠,它可以使太阳无色,使月亮无光……不过有时候,当爱情与现实剥离而成为回忆,成为最美丽的过往,那么它的力量也许会在瞬间变得不堪一击。
  
  艾丽的爱情就是前者,而麦斯的爱情便是后者。
  
  电影拍成碎片,用碎片拼出来的画面,总有些虚幻的不真实。一层层虚幻后面,是我们费力寻找的真相,就好像麦斯费力寻找的旧日爱情,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发出寻找的指令,可是,遵照这不可违抗的指令找到了,又能如何?

  一切都还能有所改变吗?
  
  故事很简单,虽然碎片拼起来令人恍惚,麦斯在结婚前突然看到前女友丽莎的身影,这个失踪了很久的爱情又燃起了火焰,引得他一再地追寻,似乎他可以为了这份深藏的爱情付出一切。
  
  艾丽暗恋麦斯已久,她用谎言一次次地拆散了相爱的麦斯和丽莎,就在这次麦斯的往日恋情得以重燃之时,艾丽,这个充满了对麦斯爱情的女子,无法收起她欺骗的伎俩,再一次使得麦斯和丽萨擦肩而过,而与此同时,她周旋于麦斯和他的好友之间,毫无愧色,直至麦斯真的,爱上了她。
  
  这时候,爱情里最本质的情感——真诚,突然降临在这个女子身上,于是她退却了,面对用谎言骗来的爱情,她选择了离开。而麦斯,在艾丽的一次次欺骗中渐渐忘却了他曾经难以忘怀的、纯洁而忧郁的丽萨,他的感情与艾丽终于撞出了火花,他追上了即将离去的艾丽,要留住这段新来的爱情,但艾丽却还是走了,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麦斯。
  
  “麦斯!”一声惊呼唤醒了浑沌中的麦斯,于是他转身,用他那刚刚热情拥抱过艾丽的双臂,拥住了现任女友的身体——唉——总有一个人,如果你想恋爱的话,如果你想结婚的话,总有一个人,在等着你的双臂。
  
  有欺骗,就一定会有人受伤,艾丽的欺骗没能伤害到麦斯,但却导致了那个美丽而无辜的丽萨的死亡,太残酷了,导演居然把丽萨逼到了死路上,要一个情感有些变态的男人,用同归于尽的极端方式,将微笑的丽萨燃为灰烬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8-07 18:37 | 正常 | 分类:读 | 评论: 4 | 浏览:135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7-28 星期一(Monday) 晴
  是凡人都会有一点点贪吧,只要不多,只要不至于引起罪恶,贪就贪吧,更何况只是贪一点点儿爱呢。
  
  前儿在小桃霸王那儿看到一句话——我们只求安稳平淡的生活,可是这点卑微的小愿望都要受到外界风浪的冲击。——唉,所谓平淡安稳,不过是想贪一点点爱而已,为什么就那么难呢?这可怜的、珍贵的一点点,在人家的手里也就是没斤没量的一掂吧,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,就变成了压顶的千万斤了呢?但凡染上点感情色彩,就算是代言公平的秤,也霎时没了标准。
  
  人类的贪婪大抵是始于“我”的苏醒,个体意识的明确,产生了贪这个私念,便有了许多避不开的痛苦和烦恼。而在贪婪的程度方面,男人与女人又是不可同日而语,像这种“贪一点儿爱”的,决不会是男人,只有女人,才肯为了这“一点点”获得而不惜牺牲自己的整体,如果换了男人,一点点爱不仅不够消受,还不值得伤神动脑地去大动干戈,男人的占有欲总处在一种饱和需求的状态,男人若要得到女人,除了她的人她的心,一并连她的梦境,也恨不能潜进去做个主人。

  当然,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政治家,会把话说得漂亮而不满溢,说好了只是要一点点,其实她的内心并非如此谦和,放低的只是姿态,女人不说真心话,也不承认真心意,说的和要的往往大相径庭——也许吧,不过那只是女人于风光无限时的做派,等到有了危机,她便真的瑟缩起来,蜷起娇柔的身躯,把一颗饱满的心,用愁、用悲、用挥之不去的伤感,炼成一粒小小的红豆,哀告说,只贪点儿依赖,贪一点儿爱——可叹的是,这指尖一般细微的“一点儿”也快成了风中影,捕捉不到了。
  
  当然,这也不是全部女人的写真,越今天的女人离瑟缩越遥远,强硬的形象在女人的身上体现得越来越妥帖,越来越生动,拿男人当双丝袜,今儿穿明儿抛也在所不惜——甚至不如丝袜,哪个女人会舍得把性感的暗纹丝袜随手抛弃?但她却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CHANGE PARTENER,那些一点点儿的爱恋,一点点儿的缠绵都不够劲儿,都不够在夜吧里喝一番醉的,嗯,终于翻身做主了——不单单推翻了潜入梦的男人,还做了男人的主人,且做了自己的主人——不过,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“谁能做得了自己的主?”谁能?外强中干形容的恰恰是态度强硬的女人,内心的柔弱,又怕别人看透,又怕别人看不透,女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终想要什么,于是,还不如放任那一点点儿的贪恋,在心里蠢蠢欲动,这才是夏天,离春天还远。
豆妖 发表于 2008-07-28 22:10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10 | 浏览:312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7-24 星期四(Thursday) 晴
  之前,我只知道王医生住在我们这幢楼里,后来,因为王医生实在是交友太广,逼得我更详细地知道他,就住在我家隔壁单元的二楼,阳台左侧下方。
  
  知道的那天本来很平常,初夏,也不太热,我正在阳台上考察有点发蔫的绿萝,见它梢上的叶子一律作低头沉思状,反而是根部,长出许多生机勃勃的新枝芽来,欣欣向荣地昴头向上,这现象颇让人费解,我百思不得其因,把肚子里存的有关植物生长、有关光合作用、有关土壤营养的知识捣腾出来一一对应,楼下突然传来声声大吼,声音极好听,虽是大吼,甚至是怒吼,但实在是动人,他仰天(因为是从楼下朝楼上的方向)大吼道:
  
  “王医生的爷爷!王医生的爷爷——王!医!生!的!爷!爷!”我一惊,平时“王医生——王医生——”的呼唤听惯了,现在呼唤升级,带出了爷爷,敏感的我,意识到可能有事情要发生了。
  
  果然不出所料。
  
  我探头去瞧,瞧那斜对着的阳台,纱窗后面已经出现了人影,好像还不止一个。我正在猜测,人影之一应声道:“什么事啊?”是个年纪大的老人声音——爷爷。
  
  几乎是同时,有个年轻女人的询问做了爷爷的回声:什么事啊?
  
  我再去看楼下的吼叫者,那个动听的音调的发出者——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家伙,看不出男女来,声音实在是嫩得来要叫人化掉。我靠在阳台边,津津有味地观赏一来一去的对话。
  
  “王医生的爷爷!”那孩子一收刚才的怒气,大声地、清脆地说:“王医生打我的头!他用玩具打我的头!他用玩具打我的头!”小孩子讲话都喜欢做复读机。
  
  “啊,他打痛你了吗?”年轻女子的声音显得比较焦急。
  
  “是的!他用玩具打我的头,我的头很疼!是王医生打的!就是王医生打的!”小朋友吐词十分清晰,简直连聋子都听得懂了。
  
  “哦,我知道了,这是王医生不对,他不该打你的头,你去告诉他,让他给你道歉。”爷爷慢条斯理地说。
  
  “嗯!他打我的头不对,我的头到现在还在疼——”那清亮的小嗓子慢慢低下去,有一点委屈,但仍是字字如珠,圆润甜美。说完他慢慢地走了,却不往孩子们尖叫跑跳的那边去,只悄悄地在前面一幢楼的台阶上,坐了下来,仿佛要好好养养他的被打痛的头。
  
  呵呵,王医生!每天下午都会有一群小孩子在楼下狂喊的王医生,其实不是真正的医生,王医生是个谐音,那群小孩子总聚在楼下大喊:王医生!王医生!快点下来玩儿啊,王医生!肯定不会是“王医生” 这三个字,也许是王宜生,也许是王一笙,也许是王依声,反正根据孩子们的喊声辨来,和“王医生”是一模一样。所以我知道我们楼里住了一个名字音似“王医生”的五、六岁小孩子,这个王医生他并不悬壶济世,他只是众小朋友不可缺少的玩伴。每次小朋友们王医生王医生地狂喊,我就要发笑:瞧,王医生又要出诊了!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7-24 23:49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7 | 浏览:200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7-22 星期二(Tuesday) 晴
  《来》
  
  是这里了!虽是初来乍到,倒好像不陌生似的,跟我意念里的没什么差别——什么意念——分明是图片看得多罢咧——这是个没有悬念的信息时代,什么都可知,没有秘密,没有惊喜,没有什么是在意料之外的——管它,见多识广总强过少见多怪嘛,呃,如果我拿着傻瓜机子一路这样拍来拍去,沉不住气的样子会不会让人笑话?其实风景照是没得拍头的,要看好的,网上多得是,花草树木、山川河流、人文景观……什么没有?总有一天我要扔掉相机,纯玩——那才叫玩——坏了坏了,光顾胡思乱想,一个好景子漏掉!真是精神差了,一心分不成二用,不过,话说回来,相机还是好的,以后老得没了记忆,它还可以帮忙一点点捡回来。哎——车开得太快了吧,真是吓人,我还以为要撞上了,这司机看上去也不像是个愣头青啊,怎么恁地莽撞——唉,车窗外面太阳这么大,非热死不可,这该死的天气预报,我再也不理解他们所谓的难处了,再怎么允许误差,也不至于差得这样儿吧——好大的坡噢——哈,这飞一般的速度迸出来的失重感,倒叫人有种坐过山车的刺激,嗯,斜拉桥就是漂亮——不管它身在何处——呀,那一片水湾和海岛!果然风景如画,呵呵,水溶说“果然如宝似玉”,照着来一句,果然如梦似幻——哎,一句话里三个果然,词穷咩——这语气词有趣吧。
  
  我来了……如此低声的呼唤应该没有旁人听得见吧,蓝天、白云、桅杆如林……I must go down to the seas again……the wheel’s kick, the wind’s song and the white sail’s shaking……后面是什么?什么烂记性,一首诗都背不全了,算了吧——啊,急拐弯也不减速,真真骇人呐,我得抓牢扶手才是,反正海景已经不见了,也不用再拍照了,现在满是拥挤的街道——很窒息的窄街,高楼大厦从眼前一直延伸到远山巅,太有立体感了……许留山?!这么小的门面?我还以为是多宽大多富丽堂皇的店面呢——却小而破,像个小馄饨店的架式——寸土寸金——成语真是厉害,四个字就把这奇异景致的原因解释得淋漓尽致——的确是寸土寸金的弹丸之地哦——这么说来倒是颗金弹子罗——哈哈,呵呵。
  
  我来了……为什么忍不住老说这句?此处又不曾出现在梦乡,也不是我仰慕已久的佳园,我却莫名地激动、莫名地紧张、莫名地慌乱起来。
  
  《回》
  
  我来过了?我来过了!我要走了吗?还是这辆车,名字叫做“活力”的机场穿梭巴士,是,这是个活力之都,人群快步向前,出租车飞一样行驶,地铁不做热身直接加速冲锋,连许多地方的扶梯,都急呼呼地上和下,怪不得初来那天会有莫名的慌乱,我是有预感的——看来——我这就要走了吗?当然,活力巴士在烈日下又奔上了来时的路,来与回,路只是一条,只因了方向的不同,最终目的便是东西南北,各自散去,这就是人生罢——我这就要走了吗?还有许多风景没有去游历,还有许多名铺没有去逛,还有许多传说没有去印证——我这就要走了——白流苏和范柳原曾在这里恋爱过,仰头望去,车窗外仍是满目青山满眼高楼,难道这样繁华的都市也曾经倾过城吗——它的倾覆无意中成全了白流苏和范柳原的姻缘,我还没有去寻访他们的踪迹——或许无须寻访,今天的太阳,也曾照过那一对佳偶……
  
  我要走了——怎么会有点不舍?对一个陌生的城市该是不会产生离愁的罢,记得有首歌叫做《只爱陌生人》,陌生的人似比陌生的城市更容易亲近些……人可以在一秒钟里爱上一个陌生人,在下一秒种里没有他就活不下去;但在一个城市住了十年,你也不见得会离它不得,天这样热——盛夏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季节,烈日曝晒,万物萎蔫,什么情啊爱的也生不出来芽了,这滚滚热浪实在令人生厌,幸亏我们坐在车里——虽然这车是带着我离开……咳,我的眼睛看得累了吗——这样酸——离愁别绪——眼睛这样酸……我如果拿出纸巾来是不是太夸张了……同车的那几位貌似睡了——可是如果我掏出纸巾来在脸上揩——他们必定会在心里嗤笑:小样儿,没见过世面的……
  
  眼睛还是酸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7-22 16:14 | 正常 | 分类:匆 | 评论: 10 | 浏览:225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7-13 星期日(Sunday) 晴
  《上午·医院·刮骨疗伤》
  
  起了个绝早去口腔医院补牙,检查、拍片、等候,我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边看报纸边等着拿结果,我旁边坐着一对父子,起劲地玩三国游戏,两人激动得在椅子上摇来摇去,就像不善水战的曹军在船上被晃得七荤八素,正得趣间,孩子的妈妈来了,游戏立即被严词中止,那爸爸肯定是属叛徒的,转变得最是迅速,立即表示要与妈妈保持一致,数落玩游戏的种种不是,孩子不乐意了,他哼哼唧唧地嚷起痛来。“宝贝儿,别哼哼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”眼睛的余光中可以看到,那作娘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儿子的小脸:“你看古人还刮骨疗伤呢,我们也要学习他们,要勇敢,对不对?”
  
  刮骨疗伤——嗯,要勇敢才能刮骨,古人的精神惠泽今日。不过学习古人,也要点到为止方是上策。
  
  点到为止——诶,武林高人都讲究见好就收,只有三脚猫才死缠烂打。
  
  不过,这个妈妈显然不是高人,她点到不为止,继续拓展话题——她接着说:“你想想看,要先刮皮肤,再刮里面的肉,最后才能刮到骨头,那该多——疼啊!”我没来由地在她清脆的嗓音里一阵乱颤,刹那间全身剧痛——我猜,即便是关羽本人,在如此惨烈的假想虐杀方案里,也会情不自禁地哆嗦三两下吧。
  
  
  《下午·客厅·雨中怪人》
  
  暴雨带来的动静绝不止是雷声那么单纯,小区里的摩托车们哇里哇拉地怪叫个不住,此起彼伏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一阵电闪怒雷滚过,楼下“叭——叭——”地一声接一声叩击耳膜,OMG,难道雷公公居然按响了汽车的喇叭?我好奇地凑近玻璃窗,还算好,雷公公没有下凡,是原本就住在凡间的司机,正在努力地制造足以与雷电比美的高音——因为在这条只容一辆车行驶的小路上,在它的正前方,当当中中地停着一辆银色轿车,小路顷刻间罹患重度的“肠梗阻”——这努力制造的高音实在值得同情——通则不痛,不通则痛嘛,暴雨中被阻截的车中人,能不痛否,万一再一个闪雷下来,万一雷公公真的学习七仙女下凡走一走,后果……我不禁也为车中人们捏了一把冷汗。
  
  梗阻难移,看来鸣笛并不是消除梗阻的灵丹妙药,我看得没趣,便离了窗口。
  
  过了好久,在我已经忘记楼下的车嬉之时,又传来一色一样的“叭——叭——”声,啊噢,还没解决?我端着半杯咖啡靠近窗边,本以为那车人早已冒雨下车,“弃车”回家了,结果,执拗的人呐!居然还坐在那辆让我捏过汗的车里,但此时已经彻底被磨掉了耐心,传出来的喇叭声比雷声还凶悍,叭……如黄河之水奔涌向前,老半天没有打一个呃。连雷公似乎都被震住了,很长一段时间里,既无雷声亦无闪电,只有斜雨如故,只是脚步有些散乱。
  
  在狂燥的喇叭声里我重新坐在桌前,翻了几页书,发了一回呆,忽然有些失落,这才发现窗外那成片的噪音不知何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自然之音——时远时近的雷鸣。我起身去瞧,楼下正在改演邻里文明剧。那梗阻车正在缓慢前行,执拗车紧跟其后,问题正在解决中。我抬头看天,天空深灰,树冠暗绿,一道闪电划破这暗淡无光的灰调子,在眼前炸开。我吓了一跳,收回眼光,却看见楼下那辆梗阻车让道后,竟然、居然、公然地又开了回来,停在原处,仍作梗阻!车上下来一个瘦男人,围着车子看了看,我惊讶又气愤,他就不怕闹剧重演?我回头叫小帅来看:这真是个怪人。小帅听了我的陈述,冷静地总结道:雨中怪人!我打开窗子,不管不顾地朝楼下大喝一声:雨中怪人!把车开走!说完我哗地一声拉上窗子。小帅愣了一秒钟,大笑起来。
  
  
  《晚上·影院·火烧赤壁》
  
  新街口国际影城,电影——赤壁。
  
  曹操——高大健硕兼痴情。都说男人对初恋最难忘怀,看看片子里的曹操就知道了,曹情种为了初恋的梦中情人小乔同学,不惜对吴、蜀发动战争,刀光剑影、尸横遍野,映衬出曹丞相不为人知的“侠骨柔情”。爱江山并爱美人,中国人总是要比洋人高明许多。不过,既然曹操形象英武,又为何当年在接见匈奴使者时,屈尊萎在一边扮卫兵,让俊美潇洒的崔琰作模仿秀?难道是受了刺激,全身整了容?
  
  刘备——满脸横肉加老态龙钟。刘皇叔最厉害的武器就是眼泪,没想到长得这般匪像,无法想象,这么一张粗陋的脸上如果流下泪来,哪个眼尖的才看得见。再看阿斗还在襁褓,爹地却已如此之老,分明教人误以为阿斗是刘豫州老来所得之子,后来孙小姐无有子嗣,看来只能怪她自己罗。
  
  孙权——犹豫不决,猥琐不堪。大帅哥的弟弟不是小帅哥,偏是个猥琐男,唉,一母同胞真是太不公平。要不是周老虎挖了条时光隧道奔回一千八百年前,狠狠地刺激了这个懦弱的吴候,历史怕要重写哦。
  
  周瑜——老当益壮的激情男,恰好选了皇牌A片男星出演,搭调、正点。俗话说一心不能二用,周兄只顾情场嬉戏,“谈笑间,强虏灰飞烟灭”的轻松自若只好抛弃,眼看区区两千敌军乖乖钻进几万兵士排成的队阵只等受死,他且不谈笑,非要亲自上阵,硬要受个箭伤,莫非是为了多给个出镜机会给亲爱的小乔?小乔如期而至为夫君包扎伤口,美女兼职护士看来完全是精神治疗,举止轻佻得不像夫妻,导演却看得呆了,任凭美丽的小乔夫人,把头硬生生地靠在周郎的伤口部位,周郎不喊痛,他不是忍痛,恰是和导演一个德性,他也呆掉了,忘记这场戏的引子是为了他血淋淋的伤口。
  
  孔明——最先看到这个大名鼎鼎的神机妙算的军师,还怪他不够帅、不够高、不够白、不够儒雅、不够机智,可是整场电影结束时,你会发现,这个诸葛亮,比起上述各位大人,再比举止木讷的鲁肃、相貌奇丑的关羽——想起早上那句刮骨疗伤,我想刮的应该不是眉骨吧,可是关公怎么眉宇之间两道红霞——还算帅、算高、算白、算儒雅、算机智,总之就像他的智慧被世人传颂一样,他暂且处处占了先。
  
  还有张飞呢?又一个李逵罢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7-13 21:50 | 正常 | 分类:读 | 评论: 7 | 浏览:228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7-10 星期四(Thursday) 多云
  他日春燕归来……如果我是燕子,那么这场春天,来得也太晚了吧!
  
  其实无关春天,是黄梅雨淋透天地人世间,是初燥的热烈与凉风相悦,是紫红的杨梅漫山遍野,晶莹地、沉甸地,缀满枝间。
  
  雨一直下,哗哗的水声,虽然山里有溪有涧,但这声音,却是雨幕专拥的音响,是落雨不是涌泉。

  我不是燕子,但我归来。
  
  归去来兮,之间,时光最不值钱,它无情,它无义,它改变一切,它甚至闯入深秘的心园,把几乎凝固了的画卷,一张张剥离,重新挂上它今天的脸。
  
  它今天的脸,连表情也是簇新的,找不出原有的一丝丝痕迹,我的心确乎应该隐隐作痛了,但麻木却先占领了我的感官,我像一个木头人儿,任它摆布我,任它摆布,任它气重手轻,任它。因为,我嗅着了一缕香气,隔着雨帘,香气是渐渐地清晰了,在我的知觉里悄然积聚,但积聚的却不是浓郁,而是越来越遥远的回忆,那些令人着迷的故乡的气息,那些拂之不去的思乡的情绪——杨梅的香味里,我忘记了——这是杨梅的故乡并非我的,不是我的故乡?为什么满溢了乡思的惆怅?
  
  哪里是故乡?谁为我来界定?生于斯、长于斯、祖居于斯?悲于斯、喜于斯、得失于斯?一晌贪欢,此时我只认这杨梅的故乡为故乡……光阴的羽翅划过皮肤,有一些儿钝,有一些儿疏,有一些儿言说不尽的酸楚。
  
  黄梅雨下,杨梅紫透。岁月如雨般落下钻进土里不见,但雨已成势,默然的土地来不及吸吮,反洇出来,好像尘封已久的旧日往事,即便只是些不能连续的片断,也因了这杨梅的香氛,被我臆想成了情节剧。我有过记忆吗?那时离去,我还是那般不甚记事的年纪,今日归来,却似在这杨梅的香气里住过一百年。
  
  一百年,一百年后,杨梅仍是雨中紫玉,哪管蓑衣箬笠几度人换,哪管游子路人芳华不再,绿叶围绕的鲜润紫晶,螭蟠虬结的百年老树,依然旧景在。
  
  他日春燕归来……
  
  只看春天的杨梅花,一粒粒似红艳欲滴的珊瑚小珠,有谁会将它们揽轻入怀?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7-10 00:29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14 | 浏览:295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6-16 星期一(Monday) 小雨
  我你他,看到这个词组,不禁联想起那位身材与其父资财一样雄浑的“我你他小姐”,呵呵,开篇就离题,该打该打,8过,如果离题能使文字更具现代感,暂且不删不删。
  
  其实呢,我你他这个词组的内涵不可谓不大,它远比“我你他小姐”的父亲财大气粗得多,我你他,不就是一个世界的缩写嘛。如果硬要扯上西式的复数形式,做过加法后,大不了给这个宏大的词组再加个“们”字好了,一字千斤——原来在这儿等着呢。
  
  无论范围大小,这“我你他”的相貌各不相同,说话各执一词,行事也是各有所好。昨天,我和美女(不是美国女人,而是美丽女人)逛街瞎转,打算花小钱办大事,给老爸买份父亲节礼物,老爸爸说了,不要多花钱,我掩住心中窃喜,诚惶诚恐、铭记在脑,在选购时不停地碎碎念着,以防超支。在文体厅的犄角旮旯终于找到了一小节柜台,陈旧的玻璃柜里摆放着一只只长方形的小盒子,我们扑上去,只看标价签。
  
  可恶,难得做一回预算,那些生硬的小纸片却忽视我的精明,要么高要么低,一个挨着的都没有!父亲节,父亲节哎,爸爸对我是多么好啊,算了,超支吧,美女在旁边突发奇想地还起了价,拜托,这可是大商场哎,怎么可以……慢慢慢,声声慢!两大巨头似的服务员居然答应便宜20块!虽然跟没让差不多,但这意外鼓励了我们,继续把价格的走势压低,不过巨头就是巨头,用高昂的头、浅笑的脸和拖沓的腔调知会我们,这里绝非股市,那小片片上的数字,是绝对不可能无止境走低的。
  
  超支不好吧——美女有些泄气,那就选便宜的吧。我们放弃了270的那只,挑了60的,波澜不惊地交完钱,就开始找包装地点。
  
  总算进了正题,今天我只是想说说包装,居然铺垫了这许多。OMG!当真网络文字不花墨哎。话说我们找到服务台的包装处,一只滚圆的纸桶里插着各色花枝招展的包装纸,长盒子里堆着五颜六色的纸花,我只瞄一眼,就知道没有我想要的,我拽着美女往外走。“下雨唉,你就凑合凑合咧……”没等她说完,我们已经走在微雨的夏夜街头,不远,我一指那个叫东方的商场,我知道他家的包装还是差强人意的。
  
  “你一天到晚就是东方金膺德基……”美女不耐烦地咕哝,我打掉她的无端臆断:“错错错,我根本就不出门,什么东方金膺甚至德基,莫莫莫,我都快忘记门朝哪个方向开了,我嘛,就是厨房煮咖啡、阳台观景、书房写字、客厅散坐和卫生间逛荡,一如我的旅游事业。你可不要恶狠狠地诬陷了大好人。”
  
  一楼的老地方,雨夜,商场里人不多。我们径直朝服务台走去。大大的玻璃柜里摆着形状各异的漂亮包装,拿出小盒子,询价,根据我们选的品种,小姐伶俐地报出价来:35元。包吧。银色纸面上金色太阳,加上亮闪闪的金色双蝴蝶结,效果还是不错的,就这样35元包住了60元。终于完成了逛街的主打任务。
  
  记得小时候,商家似乎很少有包装这个概念,但自从第一次送礼物给同学,哪怕礼物再不值钱,也总是希望能有只盒子装着。这便是心里包装理念的萌芽吧。最有趣的是去LG的老家,带去一大堆礼物,我买回来大叠的包装纸,一个人不亦东乎地包了一下午,LG一点不领情地抱怨我不干正事:“乡里人哪里看你这个包装,你包了也是白包。”我并不受打击,心说:“要你管!”当时的情景可以用几年后四岁木子稚气而经典的名言来形容,小人儿用又甜又倔的声音宣告:“我不听你的!”
  
  有句话叫女这悦己者容,其实不尽然,女只为自己容,就像我的包装,只为自己开心,至于接受礼物的人如果在意,就更好,如果不屑,我也不灰心,因为好包装的情调,我早一步在受礼人之前就完全彻底尽情地享受尽了。
  
  美女却对我说:“我从来不喜欢人家送我的东西经过包装,要打开,还得撕破它,真麻烦。”“你记住,以后送我东西,千万记得包装,而且要漂亮的,街头小铺的包装我是要在心里鄙视的,切记切记。可以给你减压的是,内容我不计较,嘎嘎。”
  
  还有个无奈的结尾,那就是我这样痴心地给你、他们包装,收到你、他们给我的礼物,却都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,甚而至于裸着就厚颜无耻地来到了。唉,你、他们的如此漫不经心,真令我一声叹息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6-16 20:53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23 | 浏览:597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5-31 星期六(Saturday) 晴
  灾难使人警觉,警觉使人敏感,敏感矫治了许多药物不医的痼疾,它甚至治好了近视的眼睛,激活了麻痹的脑神经,放大了封闭的思维能力。
  
  如果不是自地而发的灾难,在数不清的、简单平凡的日子里,那些有意无意中泄了的春光,本是那些敏感的眼睛活跃的脑神经强大的思维能力所最能得趣。
  
  但灾难并不有趣,灾难二字内含的惨烈、伤痛、悲苦,在这个初夏的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,几乎将人类的心,狠狠地伤了个透。大地在震颤,震裂出无数条吃人的鸿沟,把戏台上的刹那生死,一遍遍残酷地在人世间演了又演,演了又演。
  
  偏在此时,春光乍泄。
  
  这春光泄露天机,敏感的眼活跃的脑丰富的思维非但没有得趣,反而被天机之中的疑点弄得神经过敏,反而被天机所含的狰狞刺穿,直教人痛断肝肠。
  
  初夏日里不祥的春光泄出来,有沉冤莫白的烂碎的瓦砾,有蓝色的、白色的帐篷飞翔的影迹,有少年指间青紫的脸庞、惊恐的眼光,有奸商呲翘的獠牙、得意的签字和众生不甘的申叫,还有如烟般蒸发了的,只知来路不咎去向的,据说可以叫做爱心的东西。
  
  夏天的春光,这种反天时的产物,在受伤的身躯和心灵上磨起了卷边的刀刃,哎——唉——有谁捱不住叫出声来了?好。我告诉你,不要叫,不许叫,让我来一一为你辟谣——因为你的眼睛不是敏感而是重影,才看得见什么帐篷漫天飘飞,你当它是降落伞哪?因为你的脑神经不是活跃而是错乱,才想得到四川方言里挺不文明的说法“豆渣和屁捏的”;因为你的思维能力不是强大而是失控,才思想起江湖上那些来无踪去无影的神功;呵呵,至于那个傻孩子,不乖在先,所以才会受教训,有什么冤的!好了,明白了?大夏天的,怎么也不能叫你觑见了春光!
  
  呵呵!
  
  没有。什么也没有。没有春光。自然也就没有“泄”这个动作。
  
  洗洗睡吧!什么也没有!最多不过是梦罢了。
  
  是梦?咳,多希望是梦啊!多么希望这灭顶的灾难不过是噩梦一场——连带那些敏感眼活跃脑强大思维捉住的,一些被冠以证据之名的东西。
豆妖 发表于 2008-05-31 23:55 | 正常 | 分类:匆 | 评论: 10 | 浏览:536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5-15 星期四(Thursday) 晴
  75小时过去了,救命的黄金时间过去了,还有多少人命悬一线地埋在废墟里,还有多少失去生命的躯体,永远等不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。
  
  五月十二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,发生在四川汶川的大地震,把无数人的天空变成了永恒的灰色。电视和网络,把惨不忍睹的场面血淋淋地呈现在面前,我忍不住眼泪,虽然眼泪没有任何用处。
  
 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满目疮痍之中一具具被包裹的身体,他们无言地提供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信息,那就是他们走了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当我看见许多小小的身体,虽然没有被白布覆盖,但他们稚气的小脸上如果被一块布片、一件衣服、甚至一张报纸遮蔽,那么孩子,你们也走了,也走了是吧?
  
 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那一栋栋中小学校的教学楼在瞬间化为一堆瓦砾,朗朗的读书声变成了低弱的呼救,活泼的身影被巨大的水泥块压得变形,求知的眼神在厚重的尘土里一片模糊,美好的前程顿时化为乌有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绝望的父母在尘土飞扬的瓦砾场上,拼命地用双手想刨出一线希望,疯狂地呼叫孩子们的名字,那些生动的名字后面,到底标记着生还是死?
  
 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两个中学男生,在救援部队到来之前,徒手救出了二十几个同学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三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孩子,有多少已经被划为待清理的“尸体”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一个母亲抱着死去孩子的腿,想把它推进裹住孩子身体的塑料布里去,孩子穿着牛仔裤和旅游鞋,和那些活着的孩子毫无二致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救援人员努力挖开水泥板和碎砖,却不得不直接用一个塑料袋去接废墟里拖出的女孩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一个叫马键的初三男孩,四小时用手刨出了13岁的女孩,直刨得他双手血肉模糊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戴着蓝色口罩的医生冷静地向记者介绍伤员的救治情况,可是当问及他的孩子时,医生突然哽咽,他摇着手,一直摇手……
  
 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身负重伤的中学生,在担架上还不忘记说一声:谢谢叔叔!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几岁的小男孩,一只手骨折了,用另一只伤痕累累的小手,对救出他的解放军调皮地行军礼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那些死里逃生的伤员灾民,只要一息尚存,就能露出阳光一般灿烂的笑脸。
  
 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3岁的女孩儿在父母身体的保护下,整整挺了40小时,终于等到了救援,而此时,她的父母却永远地离开了她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一个女中学生,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和不灭的求生欲望,成为她所在学校获救的最后一个生还者;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年逾花甲的老人,在被埋六十几个小时后,活着见证了这次巨大的灾难,他的女儿,激动得几乎忘记了父亲要快些送往医院,一遍遍地向救出父亲的官兵致谢。我怎么能忍得住泪?虽然我们无法阻止天灾,但奇迹还是存在,只要不言放弃,会有更多活着回到这个世界的人,能够逃开死亡名单的记载。
  
  让我点燃一支蜡烛,愿死者安息,为生者祈祷奇迹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5-15 17:21 | 愁 | 分类:飘 | 评论: 11 | 浏览:879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5-7 星期三(Wednesday) 晴
  睡不着觉的人往往怪羊,因为数到千数到万,数到全世界都成了牧场,遥不可及的睡眠,还是抱不进怀里,好像落魄的书生,空对墙上那幅美人图,只能,只能痴痴地空怀想……
  
  在网上看到过一篇帖子,抱怨睡眠的不可求,读到最后不觉哑然失笑,因为该颇有见地的网友,把数羊改成了数模特,他本想通过这样一个进化,使身心俱乐,可惜,等他一个模特,两个模特,三个模特……只数到天下所有美貌的与不美貌的模特,全都围堵在他的床前,才发现他求的睡眠要比模特傲气得多,根本不肯顾念他一点点,连个影儿也寻不着。
  
  这种貌似独到的做法其实欠妥,既然老实巴交的羊都无法解决睡眠问题,那么风情万种的模特更不可能担此重任了。好歹羊只是咩咩叫着的动物,给你的联想左不过是青草、蓝天,发明这种催眠术的人起码是想用单调来让你感到无味直至睡着,可是,当天下的美女都在你的面前飘忽、当世上的帅哥都在你的面前晃悠,你的荷尔蒙还能保持冷静而不噌噌噌地沸腾起来?这种情况下你还想睡?只怕是睡眠真地来了,你反倒会怪它不识趣,一挥手一踢脚一瞪眼,让它有多远滚多远!
  
  还不如数羊。
  
  就算要改变,就算要创新,也得数点儿靠谱的嘛。数点儿自己喜欢的吧,也许会数得陶醉过去,比方说数一杯咖啡、两杯咖啡、三杯咖啡?嗯,也不成,咖啡本来就有提神作用,说不准数着数着非但没睡着,反而起身去煮它一杯来解解馋;那么数点令人厌恶的,也许会数得烦死过去,比方说数一本物理书、两本物理书、三本物理书?呃,可操作性也不强,说不定数着数着虽然睡着了,却做它一整夜考物理的噩梦,待第二天起床时还无法摆脱梦中的恐慌;要不数点不爱也不厌的,也许会数得麻木过去,比方说数一首叫《最浪漫的事》的歌、两首叫《最浪漫的事》的歌、三首叫《最浪漫的事》的歌?噫,真绕口,说不上会不会数着数着唱将起来,惊扰了众邻,大家一道夜游——这还闹大发了;嘿,对了,我怎么没想到它呢,这么一个好东西——安眠药哪——嘘,不是吃安眠药,而是数安眠药,一片安眠药、两片安眠药、三片安眠药——OMG,这更不得了了,这么多安眠药,你想自杀还是谋杀?波罗先生、马普尔小姐虽然早不在人世了,可还有人民警察,杀人的勾当是断断做不得、做不得地。
  
  唉,睡不着就是睡不着,在床上又是喝咖啡,又是读物理,又是高歌,又是杀人越货,翻来覆去,睡眠仍是可遇不可求,躺在床上的人,漆黑的夜里,两只眼睛明亮有神空对天花板。如果,如果这时候有小偷胆敢入侵,倒是一件妙事,正好请他客串一把“守株待兔”那则寓言里的兔子,那么,失眠如我,当然要义不容辞地主演那位不劳有获的农人罗,嘿嘿,现如今大米猛涨,做个农人,岂不是要逼着我狠狠地发达一回?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5-07 16:43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8 | 浏览:626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5-4 星期日(Sunday) 晴
  报应是如何得出的关系?多半是生活中的不如意无法释放,找出这个因果关系来安慰自己吧?不过报应爽快还是很让人期待的,无论是故事还是真事,如果有报应一说,就算是在绝地里,总还可以依稀看见一些希望。
  
  富家小姐薛湘灵的花轿在春秋亭躲雨,偶遇同来避雨的贫寒新娘赵守贞的小花轿,她感于赵女凄楚悲啼,慷慨解囊——以装满珍宝的锁麟囊相赠。“小小囊儿何足道,救她饥渴胜琼瑶”——听名角张火丁的程派唱腔,曲调婉转妩媚,音律起伏跌宕。
  
  几年后,因遇天灾,薛湘灵与家人失散而流离失所,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去大户人家帮佣,报应便在此时发挥了它的神力,薛湘灵的主家居然就是在春秋亭受恩于她的赵守贞。结局当然就是善有善报,两家大团圆。
  
  情节并不复杂,结果也在预料之中,相对于如今动辄惊心动魄、曲折意外的“恩、怨、情、仇”剧来说,无疑是显得简单了点,可是听戏的人,还是叫好——为了那调子的幽咽,为了那扮相的俏丽,为了那故事的圆满而不吝高声地喊道:好!
  
  中国人说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,一个人从出生之日起,就要修身养性以正心,保持这生来的善良;西方人说“人生来有罪”,一个人从出生之日起,就要努力从善如流,赎回这生来的罪孽。说法相反,其实愿望都是一样,就是人心向善。所以薛湘灵不能听见悲啼而充耳不闻,所以她要丫环前去关照,所以她要唱:“怜贫济困是人道”,面对身世凄凉的赵守贞,她“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”?
  
  《锁麟囊》选段《春秋亭》:
  
 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,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陶?
  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,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鸳巢。
  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,问那厢因何故痛哭无聊?  

  梅香说话好颠倒,蠢才只会乱解嘲。
  怜贫济困是人道,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!

  蠢才问话太潦草,难免怀疑在心梢。
  你不该人前逞骄傲,不该词费又滔滔,
  休要噪,且站了,薛良与我去问一遭。

  听薛良一语来相告,满腹骄矜顿雪消。
  人情冷暖凭天造,谁能移动他半分毫。
  我正富足她正少,她为饥寒我为娇。
  分我一枝珊瑚宝,安她半世凤凰巢。
  忙把梅香我低声叫,莫把姓名信口晓。

  这都是神话凭空造,自把珠玉夸富豪。
  麟儿哪有神送到,积德才生玉树苗。
  小小囊儿何足道,救她饥渴胜琼瑶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5-04 17:51 | 正常 | 分类:读 | 评论: 16 | 浏览:635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4-21 星期一(Monday) 阴
  谷雨连日,万象更新。
  
  出门遇见,半湿的空气半干的地,眼里的一切都似洗过般清新,连小区门外旮旯里扔着的一辆旧自行车,该亮的地方,也讨喜地亮晶晶。
  
  这时又看见干净的马路上,多了些标记,左边路牙子划上了艳丽的黄,拜学习驾驶所赐,我知道这是禁止停车的意思,不过,我们中国人一向不喜欢循规蹈矩的,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缕叛逆情结,因此,漂亮的黄线还是被几辆车阻断了它的连续性;路的右边地面上多了一长行雪白的方角,像小时候玩儿跳房子时划的格,当然,循规蹈矩不是坏事,所以大多的车都静静地装在这些好看的格子里,它们不会跳,会跳的是我们。
  
  这条路的两边,绿树成荫,像在这段天空罩了一片波浪形的绿瓦,不过据说左边的树列已经被呈报上级,有可能要被删除、起码是部分删除,因为私家车越来越多,没有可停可放之处,绿树必须让出地盘儿来——我是环保的热烈拥护者,不过,此时此刻,我对此立案表现出的态度不得不是,十分赞同。怎么办呢,人与自然,生了矛盾,必定是自然让人,人为本,这是毋庸质疑的。生活的更新,带来无奈的选择,这也是意料之外的疼痛。
  
  到了交叉路口,左拐,左边是小学,想起半年前我也经过这里,从学校的栏杆外朝里张望,正碰上吕木子班在操场上体育课,从一群认认真真操练的小人里,我一眼就逮到了他,因为这位体育成绩经常是差点及格的小子,动作比其他小朋友要大得多,人家转90度的,他必定要转180度,人家转180度的,到了他这里,差不多就快要转个圈了,我看得发笑,想,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,不正好被我遇上了吗?今天,小学非常安静,操场上只有两个清洁工正推着车在巡视。整洁的操场也好像洗刷过一样,新崭崭的。
  
  小学旁边是这带最热闹的小街,时时可见林大的大学生,左手一串烤肉,右手一杯奶茶,边走边嚼,边嚼边喝,啊,美食思想经过了岁月的冲洗,早已更新换代,这学生时期不尽讲究的幸福是再也不会回来了,焦黑的肉串、粗淡的奶茶,套用一句妙玉姐姐的话来说,那就是“如何吃得”?其实何止她口中“旧年蠲的雨水如何吃得”,一并连她推崇的“梅花上的雪”,既然在地里埋了五年,不也是“如何吃得”吗?这妙尼的闲情逸趣,终究作不得真数。
  
  妙尼,尼姑,又怎么可以妙呢?呵呵。
  
  一路胡思乱想走到超市门口,两辆运货车把门口堵得水泄稍通,一群巾帼正在大力搬运成箱的货物,唉,这种思想的更新真是要不得,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,体力活本来就不是女人的强项,又不是女子超市,怎么一个男丁也无?摇头叹气进了超市,被这不平之事气得忘记自己是来买什么的,东张西望了一番,瞄准巧克力走过去,拿出来一看,都是去年的陈货,这苏果超市最是不肯厚道——我忍不住要腹诽它两句——总也不记得及时更新,新货宁肯存成旧货,幸而关键时刻灵光一现,想起朋友说过在超市货架上要用釜底抽薪的方式拿取,我狐疑地出手使了一招黑虎掏心,果然,全是本年本月,几乎是本日的产品,哈哈哈,我不禁在心里大笑三声。
  
  你不肯更新,我帮你更。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4-21 17:34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14 | 浏览:777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2008-4-4 星期五(Friday) 晴
  又是清明,春光明媚中思绪万千里,尽是逝去的亲人的面容,06年3月的春风带走了舅婆婆的身影,今天,看到两年前写下的文字,无语,以祭奠。
  
  舅婆婆去了,春天的绿叶已爬满了枝头,春天的花瓣也落成了缤纷的雨,舅婆婆却因为呛着一口饭,突发脑溢血,匆匆地离开了人世间。
  
  前一个月我们还慨叹过,她一个年逾八十的老太太,竟可以一步跨上高高的台阶,做事总是那样爽利干脆,完全可以跟年轻人有得一比;前一个星期她在电话里的笑声还一如既往地爽朗开怀;前一天我们还在讨论秋天要请她来小住一段时间,请她给我们讲讲那些往事,虽然如风飘去,却并没有散失,还都在她的心里,我想我的下一本小说,便是我们这个家族的族史,而她,便是老一辈里的最后一位生者。
  
  最后一位,也撒手西去。
  
  舅婆婆的故事,是我们这个大家族里抹不去的一缕,长长的颤音。
  
  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,年轻的舅公以跟船跑单帮为生,遇到了水灵灵的水乡女子——这个后来成为我们舅婆婆的姑娘,当时她还二十不到,两人一见钟情,双双落入情网。

  两情相悦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,分离的时刻无法避免地到来。她在码头含泪送走情郎,等待他回去禀告家人后请媒人来提亲。谁知这一去,他便杳无音信。
  
  舅公兴冲冲地赶回家去,却不料家人已经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,就等他回来成亲了。这晴天霹雳一下子把他给震得懵了,他不愿意,可是面对父母兄姐的询问,懦弱的他却又不敢以实相告,既然说不出原因,婚事自然是如期举行。
  
  而此时的水乡女,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珠胎暗结,苦等情郎不来,而家里父母也为她应了一门亲。她不能怀着爱人的骨肉嫁给不相干的人,她悄悄地打点行装,趁家人不备,逃婚出走了。
  
  她只知道舅公家住苏州阊门,并没有具体地址,可怜而倔强的女子一路寻来,老天有眼,竟然让她找到了!
  
  看见深爱的女人挺着微凸的肚子,疲惫不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,舅公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罪孽,他不能再次辜负这一腔深情,安顿好她后便回家去,鼓足勇气向家人坦白了一切!
  
  全家震惊!
  
  一大家子人商量来讨论去,最后还是舅公的妻子“深明大义”地表示愿意接纳这个怀着孩子的女人,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总算有了转机,可是,舅公摇了摇头,他说“不”。

  他说,不,我不能再同时伤害两个女人,我要离婚。
  
  离婚的妻子带着伤痛走出了他的视线,他明白,这一辈子他欠她的无法补偿,可是,三个人永远的痛苦与一个人暂时的痛苦相比,他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。
  
  舅公舅婆共同养育了三个儿子,五年前舅公去的时候,眼里没有遗憾,今年的春天,舅婆也走了,她走得那样突然,是因为舅公想她太过了吗?还是因为她的思念太切,无法排遣?
  
豆妖 发表于 2008-04-04 19:31 | 正常 | 分类:飘 | 评论: 9 | 浏览:707 |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^-^ 推荐指数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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